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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听 - 这是天赐的礼物

用好听的声音读好听的文字给你听——扬子晚报副刊2017年10月14日推出“好听”栏目。邀请专业主播、志愿者以及本报读者献声朗读,将副刊的原创文章变成“有声版”。让我们一起欣赏有声的文字。

这是天赐的礼物 作者:龚怡 朗读者:成林惠(B座西窗朗读志愿者,南京师范大学电视台成员)

曾经,因为一个被遗弃在医院的男婴,我认识了远在云南的山。那年,她30岁。

此后的8年,带着孩子回到云南的山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。后来,她的突然出现,让我恍如在梦中。可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。

这天中午下着大雨,办公室门口的山拎着把滴水的雨伞,与她目光对视的一刹那,她的眼泪夺眶而出,更没想到她双腿跪地久久不愿站起。她哽咽着说,两天前就到了医院,因为光知道我姓什么,不知道我叫什么而迟迟找不到我。而我没有忘记她的姓名和容貌,因为我忘不掉8年前的往事。

一个雨夜,医院夜间巡视的保安在卫生间发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。当年我负责医院对外宣传,便写了篇有关医院爱心呵护弃婴的稿子,很快在当地媒体刊出。就在我们把弃婴送到福利院的第二天,有个叫山的女人找到我。她说自己从云南赶来,因为有病不能生养,这些年托了不少朋友帮她关注领养一个孩子,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出现在远离云南的地方。前几日,她在南京工作的同学告诉她这个弃婴的新闻,便给那家报社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才知作者是谁、在哪里,于是便找到我。在她出具医学诊断证明后,我帮她联系了福利院,她迫不及待地去了,很快又回来告诉我,她很喜欢这个孩子,这几天就去办领养手续。我见她那双原本忧郁的眼神浸满了母爱。

几天后,她真的又来了,和初次见面不同的是,她怀里抱着那个男婴抱得那么紧。她说按要求办完了所有的手续,让姐姐赶过来帮她一起把孩子带回云南的家。临走那天,她给我写了张字条,留了住址和电话。我记得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写的:我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,我会一辈子爱他,我也一辈子感谢你,没有你,我不会得到这个老天给我的礼物。离开的时候,她把孩子放在姐姐怀里,突然跪在我面前,泪如雨下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,尽管那时我已为人母,但我不知道这股爱的力量是如此强烈。

回到云南后的头几个月,山会时不时给我电话咨询有关育儿的问题,比如什么奶粉好,能不能用烧开的矿泉水调奶粉,我也时不时给她去电话,告知她一些注意事项。但过了一年后,她不再有电话,我打她的电话竟然是空号。有时,我会翻出她留给我的字条,反复看那句句让我感怀的话语。有时,我会怀疑她收养这个孩子的初衷是否有问题。

然而,8年后,她的再次出现打消了我的怀疑。她告诉我,她给孩子起名小山,自从领养了小山后,她的生活越来越好。为了孩子的未来,她和丈夫贷款开了家规模不小的饭店,生意一直不错。钱是赚了不少,给小山上了当地最好的双语幼儿园,香港迪士尼乐园也去过,孩子很粘她,但她却越来越害怕孩子会知道过去,努力想忘掉我和其他知道8年前发生此事的人,但却又很想让我分享他们母子的幸福。为此纠结了很长时间,小山过完这个暑假就要上小学,她想了却这个心愿。于是,便鼓起勇气带着小山来到南京。我由此而理解她过去的沉默。

我说很想看看小山的模样,她说就在办公室大门口。于是,她出去把小山领到我面前。8年前那个在襁褓中的男婴完全变样了,他笑眯眯的,有点害羞地紧挨在山的肩膀上。我从抽屉里找出那张字条,悄悄地塞给山,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。

当山和小山跟我说再见的时候,山时不时向我回望,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竟让我泪眼朦胧。我也想努力忘掉他们母子,希望此生不再见到他们。也许,唯有这样,他们才会平静地享受纯净的母子亲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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